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不,我的故事从更衣室里那股混合着止汗喷雾和绷带药味的空气开始。当我把脚踩进还带着新鞋胶味的战靴时,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篮球颗粒摩擦皮肤的刺痛——这感觉就像昨天刚用一记隔人暴扣把斯台普斯中心点燃时一样真实。
裁判抛球瞬间,我盯着那个旋转的橘色皮球,鼻腔里突然涌进对方中锋发胶的刺鼻味道。当我的指甲先碰到球时,全场欢呼声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篮筐在视野里不断放大。"菜鸟!"我听见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咒骂,但后背传来的推搡力道反而让我笑出了声——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正在把一头饥饿的棕熊赶进自己的蜂蜜仓库。
第一个回合背打,我故意用后脑勺蹭到对方汗津津的下巴,感受着他紊乱的呼吸节奏。当他的重心随着我的假动作微微右倾时,我突然像推土机般碾向左侧,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的尖啸声中,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那一刻,时间慢得能看清篮网每一根白色纤维的颤动。
第二节还剩7分23秒,我的右肩胛骨狠狠撞上某人的胸骨,听到"咔"的脆响时,嘴里泛起铁锈味的血沫。记分牌显示我们已经领先15分,但对方替补席飘来的薄荷味口香糖气息让我更加烦躁——这些软蛋居然还在嚼口香糖?
下一个进攻回合,我像拆快递一样撕开双人包夹,手肘不经意划过某个柔软的部位。当裁判扭头假装没看见时,我对着满脸通红的防守者眨眨眼:"欢迎来到成年人的游戏。"篮球入网的刷网声混着观众席某个孩子尖锐的"妈妈他好可怕"的哭喊,这比任何技术统计都让我兴奋。
中场休息时更衣室的空调吹得我起鸡皮疙瘩,但第三节刚开始30秒,汗水就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尝到咸涩的瞬间,我正用膝盖顶开试图绕前的防守者,他球衣上"防守悍将"的刺绣字样在我眼前滑稽地扭曲着。当我在三人合围中抓下前场篮板时,某个戴金链子的场边观众突然安静如鸡——他刚才还在嚷嚷"这胖子跳不起来"。
教练喊暂停时,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大腿肌肉的抽搐。技术台飘来的数据单显示我已经抓下18个篮板,其中9个是进攻篮板。抬头看见对面中锋扶着广告牌干呕的样子,我把佳得乐浇在头上,冰蓝色液体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像小型瀑布。
终场前2分17秒,我的指甲缝里还卡着不知道谁胳膊上的皮肤碎屑。记分牌显示我们领先25分,但当我站在罚球线时,某个穿着对方球衣的大胡子突然吼了句"软蛋只会靠身体"。两罚全中后,我慢悠悠回防路过他面前:"知道为什么动物园要把猛兽区和儿童乐园分开吗?"
比赛结束哨响时,我扯着被汗浸透的球衣闻了闻,这味道像放了三天外卖的馊抹布。但看着技术统计上"22分24篮板5盖帽"的数据,突然想起新秀赛季某个记者说我"永远学不会禁区技巧"的报道。更衣室淋浴间的水流冲走身上凝结的盐粒时,我哼起了走调的小曲——明天训练馆的篮筐,还得继续承受我的怒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