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当我收到"NBA球星保龄球慈善赛"的媒体邀请函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2米多高的巨人们在狭窄球道上弯腰屈膝的滑稽画面。果然,上周六晚上在洛杉矶明星保龄球馆发生的一切,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十倍——这群平时在篮球场上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拿起保龄球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第一次学走路的长颈鹿。
提前两小时到达现场,我意外获准进入球员准备区。只见库里正拎着专业保龄球鞋反复端详:"这鞋底怎么比我的签名鞋还滑?"而追梦格林已经和工作人员较上劲了——他坚持要穿自己那双荧光绿的篮球鞋上场,理由是"保龄球也需要急停跳投的抓地力"。最绝的是恩比德,这位七尺中锋正愁眉苦脸地试着把46码的脚塞进最大只有44码的租用鞋里,场面活像灰姑娘的现代魔改版。
主持人介绍球员入场时,现场大屏幕突然播放起各位球星前天的训练花絮。看着字母哥连续三次把球扔进隔壁球道的沟槽,全场2000名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约基奇耸耸肩对着麦克风说:"在我们塞尔维亚,这叫'曲线球战术'。"而东契奇已经偷偷把工作人员准备的儿童辅助护栏拖到了自己球道两侧——这个25岁的"老油条"赛后承认:"我可不想在Instagram热搜上挂三天东契奇保龄球零分的话题。"
当比赛正式开始,某些出人意料的"技能迁移"开始显现。库里的三分手感居然完美转化成了精准的飞碟球,他那个招牌的抖腕动作让保龄球在空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而詹姆斯则把篮球场上的大局观发挥得淋漓尽致,每次出手前都要像研究防守阵型那样观察球瓶分布,有次甚至单膝跪地摆出电影里的特工瞄准姿势,惹得观众席爆发阵阵尖叫。
最令人动容的是杜兰特的表现。这个在NBA以"死神"称号闻名的得分机器,竟然在连续三次洗沟后像个第一次参加少年联赛的孩子那样红了眼眶。当他终于在全场倒数第二投打出人生第一个全中时,32岁的KD扔掉手套冲向观众席的样子,比去年夺冠时还要激动。
主办方别出心裁地安排了湖人啦啦队与职业保龄球选手的协作表演。穿着改装版保龄球制服的姑娘们,在球道上完成空翻后精准击倒球瓶的场面,让场边的威少直接跳起来做了个360度转体——然后因为忘记自己穿着租来的鞋子差点滑倒。职业选手Tommy Jones则表演了蒙眼背身投球,这个平时在PBA巡回赛上严肃的大叔,今天居然学着哈登的撒盐庆祝动作,体育无国界的快乐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拍卖会上出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标的物:塔图姆用过的保龄球毛巾(上面印着"凯尔特人绿")、保罗·乔治摔坏的手机(屏幕裂纹恰好形成保龄球瓶图案)、还有字母哥赛后签名的租用鞋(左脚写着"希腊怪兽",右脚写着"洗沟之王")。最抢手的要数库里当场脱下送给小球迷的防滑手套,这位小球迷的父亲在竞价到2800美元时突然发现——手套掌心还粘着库里嚼过的口香糖。
当比赛进行到决赛轮,主办方突然请出保龄球传奇人物Walter Ray Williams Jr.来挑战NBA选手。看着这位63岁的老将轻松连续打出六个全中,场边的NBA球星们从最初的起哄到后来的集体膜拜。特别有趣的是奥尼尔,他坚持要用两颗保龄球同时投掷的"鲨鱼式打法",结果不仅创造了当晚最响亮的爆瓶声,还触发了球道的安全警报系统。
谁也没想到这些球场硬汉在DJ登场后会玩得这么疯。戈贝尔用保龄球瓶当麦克风飙法语rap,利拉德真的在球道上来了段即兴说唱,而汤普森则安静地坐在记分台前——认真研究如何把保龄球积分规则改编成新的投篮训练方法。最绝的是主办方准备的"冠军奖励",获胜的巴特勒得到的不是奖杯,而是一张可以终身免费租用保龄球鞋的会员卡,上面特别注明"不限尺码"。
离场时我听见恩比德在打电话:"嘿Joel,我们76人下次团建就定保龄球馆吧?什么?你说我们中锋会破坏木地板?..."这场看似荒诞的跨界赛事,不仅为儿童医院筹得380万美元善款,更让我看到这些亿万富翁运动员最本真的快乐。或许正如库里赛后说的:"当你忘记自己是谁,重新做回一个初学者,那种纯粹的喜悦才是运动最初的意义。"此刻我望着停车场里那些小心翼翼捧着保龄球周边、像得到新玩具般兴奋的巨星们,突然觉得明天他们回到NBA赛场时,可能会多带点保龄球教给他们的幽默感与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