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在NBA打了7年球的"老将",每次在社交媒体上晒出机场照片时,总有球迷留言说"好羡慕能到处飞"。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这种话时我差点把手机摔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群"空中飞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上赛季我粗略算了下,光常规赛就坐了112次飞机。这还没算季前赛和可能的季后赛。联盟30支球队分布在28个城市,最夸张的背靠背比赛时,我们可能今天在迈阿密打完比赛,明天就要出现在波特兰的球场上。记得去年12月那次,我们凌晨2点才到酒店,4小时后就被叫醒赶飞机,我在更衣室直接吐了。
我们的包机就像移动办公室。教练组会在飞机上复盘比赛录像,医疗团队给每个人做理疗。最难忘的是去年季后赛,我在飞机卫生间里边吐边看战术手册——那会儿刚打完加时赛又遇上强气流。空乘大姐后来偷偷塞给我一包姜糖,说看我们这群大个子遭罪她心疼。
你们知道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意味着什么吗?3小时时差!有次在波士顿打完夜场比赛,飞到洛杉矶是当地时间晚上9点,可我们的生物钟已经是凌晨12点。第二天早上投篮训练时,全队像丧尸围城似的。教练不得不取消战术演练,改成全员补觉。我现在养成了个怪癖:登机先看表算时差,比空姐报时都准。
我行李箱永远装着三样东西:降噪耳机、褪黑素和眼罩。队友里有人带便携式按摩枪,有个老将更绝——自带折叠足浴盆。上次飞机延误6小时,我们十几个两米大汉轮流泡脚的场面,把地勤人员都看傻了。这些看似好笑的东西,都是我们对抗"飞行疲劳"的血泪经验。
"各位乘客,我们遇到气流..."这句话能让更衣室最硬的汉子脸色发白。2米多高的球员挤在经济舱(是的,我们坐包机但也经常没头等舱),膝盖顶前排座椅都是常态。有次遇到强颠簸,我旁边的中锋死死抓住扶手,落地后发现把扶手掰断了——赔了航空公司3000美元。
我儿子3岁了,有次他画的全家福里,我的背景永远是飞机窗户。季后赛期间两个月没回家,视频时孩子愣了几秒才喊爸爸。最扎心的是有次妻子发烧,我只能隔着屏幕看她自己量体温。那些说我们年薪高不该抱怨的人,请想想你愿意用多少金钱换一次准时出席家长会?
联盟统计显示,球员平均每个赛季飞行距离相当于绕地球4圈。按每分钟赚200美元计算,我们在飞机上的"损失"就超过50万美元。更可怕的是,研究表明频繁飞行会让运动员受伤风险增加27%。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球队都配备睡眠教练,毕竟我们不是在打球,就是在去打球的路上。
你们永远想象不到,有时候降落比投关键球还让人心跳加速。去年在丹佛遭遇暴风雪,飞机三次复飞才降落成功。全机人鸦雀无声,平时最吵的新秀死死攥着十字架。落地那刻,全队包括教练组都哭了。第二天我们全员腿软,创下赛季最低得分——这事后来成了更衣室禁忌话题。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球员通道里总有人一瘸一拐了吧?那不是装酷,很可能是久坐水肿。下次看到球员在场上状态低迷,别急着骂"软蛋",也许他刚经历完10小时的红眼航班。这份工作最残酷的真相就是:要想在地板上飞,就得先在天上熬。而所有这些飞行,最终都化作了数据表上那个冷冰冰的"出场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