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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世界杯:英格兰队的骄傲与遗憾,一个老球迷的深情回忆

直播信号

那是个连电视机都稀罕的年代,收音机里沙沙的电流声裹挟着解说员的呐喊,让1950年巴西世界杯成了我们这代人心里最鲜活的足球记忆。作为亲眼见证英格兰队首次亮相世界杯的老骨头,现在想起来,指尖还能摸到当年攥紧报纸时的汗渍。

“足球祖师爷出征!”——我们曾多么意气风发

1950年世界杯:英格兰队的骄傲与遗憾,一个老球迷的深情回忆

记得《每日镜报》头版那行烫金大字吗?“现代足球发明者终将征服世界”!我们可是发明了足球规则的国度啊,连巴西小孩都穿着印着“英格兰”的粗布衫踢椰子。出征前在温布利的欢送仪式上,队长比利·赖特举起镀金奖杯模型时,全场五万人齐唱《天佑女王》的声浪,震得我手里的啤酒杯都在晃。

邮轮“安德里亚·多利亚号”启航那天,南安普顿港飘着细雨。我挤在码头栏杆边,看着汤姆·芬尼倚在甲板栏杆上啃苹果,那副悠闲模样就像要去度假。谁又能想到呢?这群穿着笔挺西装登船的绅士们,后来会在贝洛奥里藏特的泥地里打滚。

里约热内卢的第一记闷棍

6月25日的马拉卡纳球场像个沸腾的钢炉。当美国队那个海地移民乔·盖特延斯顶进头球时,我们看台上的英国记者集体沉默了足足十秒——这帮平时写战报比吃饭还利落的笔杆子,居然有人把钢笔掉在了水泥台阶上。隔壁巴西老头拍拍我肩膀说“足球是圆的”,可他西班牙语口音里的笑意刺得我耳根发烫。

更衣室通道里飘来的牛排香味混着斯坦·莫滕森的咒骂。后来才知道,中场休息时教练组还在讨论要不要换下受伤的阿尔夫·拉姆齐,却忘了美国队那个门将弗兰克·博尔吉早年在意大利踢过职业联赛。这份傲慢,让我们付出了0:1的代价。

1950年世界杯:英格兰队的骄傲与遗憾,一个老球迷的深情回忆

查尔顿的眼泪与智利的救赎

七天后对阵智利,我坐在记者席看见杰克·查尔顿赛前反复系了三次鞋带。这个平时在布莱克浦更衣室最爱讲黄段子的家伙,居然在奏国歌时红了眼眶。当那个叫乔治·罗布列多的智利前锋第三次击中门柱时,老门将伯特·威廉姆斯把皮球狠狠踹向中圈的力道,活像在踢美国队的更衣室大门。

终场3:0的比分根本抚不平伤口。新闻发布会上,队长赖特不断摩挲着袖标上的三狮徽章:“我们让7000万同胞失望了。”这话让端着马黛茶的巴西侍应生都停下了脚步。第二天的《泰晤士报》头版罕见地用了葡萄牙语——“O Jogo Bonito”(美丽足球),配图是智利球迷扛着英国国旗离场的背影。

贝洛奥里藏特的暴雨夜

小组赛末轮遇上西班牙前,贝利还是个在街头擦皮鞋的9岁孩子。那晚的米内罗球场,暴雨把贵宾席的香槟塔都浇灭了。我永远记得阿尔弗雷多·迪·斯蒂法诺怎么像斗牛士般戏耍我们的后卫——他带球趟过赖特时,溅起的水花甚至打湿了我的望远镜镜片。

1950年世界杯:英格兰队的骄傲与遗憾,一个老球迷的深情回忆

0:1的比分牌亮起时,西班牙人跳起了弗拉门戈。更讽刺的是,看台上突然传来《统治吧!不列颠尼亚》的钢琴声——后来才知道是个阿根廷商人带的留声机。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收音机里主播正用葡语播报“Inglaterra,adeus”(英格兰,再见),司机师傅默默换成了BBC短波电台。

归途上的沉默与觉醒

返航的邮轮甲板上,教练沃尔特·温特伯特姆整天盯着海鸥发呆。某个深夜我撞见他在吸烟室写报告,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间露出半页纸:“建议组建职业教练团队,停止从陆军选拔球员...”这份后来被称为“温特伯特姆革命”的文件,此刻正被威士忌酒渍晕染得字迹模糊。

在利物浦靠岸那天,码头没有鲜花也没有记者。汤姆·芬尼拎着行李箱对我说:“下届杯赛我们买机票去吧,邮轮太慢了。”这句玩笑话里,我听见了英格兰足球新时代的胎动。六年后的瑞典世界杯,当我们终于学会用录像分析对手时,巴西人已经给他们的足球冠上了“桑巴”之名。

七十年后的马拉卡纳草坪

前年重访巴西时,我在翻新的马拉卡纳博物馆里找到了1950年的更衣室名牌。玻璃展柜里生锈的“ENG”铁牌旁边,静静躺着当年美国队的破旧球衣。导览小伙听说我是亲历者,特意打开防尘罩让我触摸展品——那些粗糙的棉质布料上,还留着七十年前英格兰球员的鞋钉划痕。

回酒店路上经过科帕卡巴纳海滩,看见几个赤脚少年在踢印着凯恩头像的塑料球。咸湿的海风里,1950年那个抱着收音机在酒馆痛哭的年轻人,终于和2022年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达成了和解。足球场上的胜负从来都是暂时的,但那些让我们又哭又笑的记忆,早就像温布利的草皮一样,在时光里扎根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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