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的闹钟响起时,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这届世界杯的小组赛一轮,我的主队生死战。但说实话,我真正期待的不仅是比分,而是和全球几亿球迷玩的那场“巨型游戏”:猜首发、赌胜负、比谁先摔遥控器……世界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早就不只是足球赛了。
刷着手机等首发名单时,我的手都在抖。主教练这个老狐狸,小组赛前两场用了完全不同的阵型,这次直接摆了5-3-2——和我游戏里用的阵容一模一样!“老婆快看!我就说该上高中锋配双翼卫!”我对着空气挥拳的样子,把家里猫吓得炸了毛。在球迷群里晒出自己三天前的预测截图时,那种虚荣感比中彩票还爽。
“现在我们看到裁判正在查看VAR……”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把薯片袋子捏得爆响。上个星期就是这句台词之后,邻居大哥因为喊得太大声被楼下投诉。现在全家人都学会了读裁判微表情——主裁皱眉摸耳机的时候,我爸就会突然用方言冒出一句:“完犊子,这球要凉!” 比官方慢放镜头还准。
最疯的是加时赛那晚。对方获得点球时,我弟突然掏出十个啤酒瓶盖:“老规矩,猜中旋转方向算扑救成功!” 全家人围着茶几大呼小叫的样子,活像赌场里的疯狂赌徒。当门将真按我猜的右侧扑救时,我们嚎叫着碰杯的样子,搞得物业第二天居然来问“昨晚是否在举办婚礼”。
终场哨响那一刻,我拇指已经悬在发送键上——提前编辑好的“战术分析小作文”配上九宫格截图,瞬间引爆评论区。死党回的那句“你个伪球迷,上次还说该换352”让我直接和他battle到天亮。看着初中同学群里突然冒出一堆二十年没聊过天的“老球迷”,恍惚间还以为穿越回了学生时代。
主队淘汰那晚,我执意要把淋湿的队旗晾在阳台。老婆说“至于吗”的时候,我突然鼻酸——想起2002年守着老式电视机的夏天,我爸也是这样固执地挂着皱巴巴的国旗。原来我们玩的从来不只是输赢游戏,是在世界杯的霓虹里,打捞那些被生活冲散的少年心动。
现在手机里还存着二十多个没退的竞猜群,阳台上挂着去年世界杯的旧横幅。邻居家小孩最近总学我喊“越位”,超市收银员看到我穿球衣会主动聊昨晚的比分。这大概就是世界杯最魔幻的地方——它让全世界都变成了同一款游戏的玩家,而每个四年,我们都会心甘情愿地充值青春。